AI 时代,重新理解“折腾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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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：微信文章
元旦假期花了一天时间刷完最近火热的电视剧《老舅》，最大的感受是：它写的不是“成不成功”，而是人在时代转弯处怎么做选择、怎么付代价、又怎么把日子继续过下去。这也是我想借它聊的一件事：在 AI 降低门槛、让人人都更容易“动起来”的当下，我们该怎么理解“折腾”，又该怎么为折腾加上护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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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 这剧讲了啥？为什么能火？又为啥口碑这么“分裂”先简单说剧情，尽量不剧透。故事主线，围绕一个东北“老舅”展开。东北话语境里，“老舅”这个称呼天然带点江湖气，也带点亲近感：他既是长辈，又像大哥，能带你疯，也能替你扛。故事大致是：老舅聪明、有主意、也有义气，对新鲜事永远上头，但又总差点运气、差点时机。他经历下岗潮，也经历各种行业的起落，换过路子，换过赛道，甚至换过“人生的活法”。每次开局都挺热闹，但结局总像没赶上那班车。偏偏家人还真离不开他：一边吐槽他瞎折腾，一边又忍不住给他兜底。日子就在吵吵闹闹里往前推，推着推着，你会发现这剧不只在讲一个人，也在讲一群人怎么被时代推着走。这部剧豆瓣评分 6.8 分，不算高，口碑也比较“分裂”。喜欢的人，往往吃的是它的“烟火气”和“拧巴劲”：东北语境里的嘴硬心软、亲戚之间吵吵闹闹还得一起吃饭的关系；加上演员表演很顶，把一个爱折腾、又讲义气的人演得立得住。很多人会觉得它像家里真有这么个亲戚，让你很难完全无感。不喜欢的人，多半卡在中后段的叙事转向：有人觉得它从“生活流”滑向“桥段流”，几段关键情节被反复吐槽太刻意，角色动机也出现前后不一致。总的来看，大家对“老舅”这个角色，还是比较认可的。但话又说回来：大家有争论，本身就说明它抓住了什么。毕竟现在真正“无感”的剧太多，连骂都懒得骂。02 非线性的人生，才是多数人的人生《老舅》最让我感慨的，不是他成功还是失败，而是他的人生像一条非线性的曲线：上上下下，拐来拐去，有时候甚至像在原地打转。现实里，多数人的人生也是这样：你以为自己在爬坡，结果坡没了；你以为自己走对了路，结果路改道了；你以为终于稳了，结果一阵风又把你吹回起点附近。老舅就是这条曲线的代表。他不是没有能力，也不是不努力。更多时候，他是：

想证明自己还行，怕被人看扁，不甘心把日子过成“就这样吧”。

这三件事叠在一起，就会变成一种很强的推动力：折腾。03 老舅像不像是一个“在现实世界里运行的 Agent”刷完之后我忽然意识到：老舅很像一个被放进现实世界的 Agent。他能力强，意愿强，行动力也强，但缺的是两样东西：清晰的目标与稳定的边界。他每次出发的目标听起来都很正：体面一点、证明自己行、让家里过得好一点。可目标一旦含糊，执行就容易被情绪和面子牵着走：今天追风口，明天换路子，后天又觉得“再试一次就成了”。你会看到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：行动很快，但很少停下来校准方向；对外很硬，但对内很累；失败不甘心，于是继续加速。这也是我理解《老舅》争议的一把钥匙：很多吐槽并不是否定“敢做”，而是质疑“为什么不收敛”。当一个 Agent 没有护栏时，它会越跑越偏；当一个人没有护栏时，代价往往落在自己和身边人身上。04 AI 时代，“折腾”会变多，但护栏更重要把这个比喻放到今天，会更有现实感。AI 让很多事情的门槛变低了：想做点什么的人，更容易动起来。过去需要团队、需要周期、需要一堆学习成本的事，现在一个人也能试、也能做，甚至能做得像模像样。这不一定是坏事。很多新东西，本来就是在低成本试错里长出来的。但 AI 也带来一个更隐蔽的变化：它会把“看起来合理”的东西生成得太容易。你问它，它总能给你一个答案；你让它写，它总能写出一套叙事。于是“行动”的门槛在降低，“判断”的门槛反而在抬高。真正稀缺的，变成了两样：

来自现实的反馈；愿意接受反馈并及时收敛的能力。

生活不是沙盒，错了不一定能撤回；人也不是模型，精力、关系、信用都是有限的。折腾可以有，但要知道边界在哪、代价谁承担、什么时候该停一下。05 写在最后：别急着嘲笑“折腾的人”我不想美化折腾。折腾可能会伤人，也会伤己。但我更不想用一句“活该”，去结束一个人的故事。折腾不是问题，问题是：有没有护栏，能不能回到现实里校准。刷完《老舅》，我脑子里一直回荡一句话：有些人折腾一辈子，不是为了发财，也不是为了出名，只是为了在某个夜里能跟自己说：我没认命。以上是我看完《老舅》的一些直观感受，未必周全，但我仍然觉得它值得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