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时代的生存能力:比识字更重要的协作素养
作者：微信文章善思录：陆天然/文
2025年春，深圳某科技公司的招聘现场出现了耐人寻味的一幕：两位履历相当的应聘者竞争产品经理岗位，其中一位能熟练用AI生成用户画像、快速验证需求假设，另一位则坚持手动整理数据——最终前者以"3倍效率完成核心任务"的表现被录用。面试官的评价直指核心："在AI普及的今天，会不会与人机协作，已经比能背多少理论、认多少专业术语更重要。"这不是个例，而是时代给出的明确信号：当人工智能从工具进化为"协作伙伴"，协作素养已成为比传统识字能力更关键的生存能力，决定着个体在新时代的竞争力边界。
一、生存逻辑重构：从"知识储备"到"协作效能"
农耕时代，能否识别文字符号决定了人能否获取信息；工业时代，能否操作机械决定了人能否参与生产；而AI时代，能否与智能体协作，正在决定人能否高效创造价值。这种生存逻辑的转变，本质是生产力工具的进化带来的能力标准升级——就像文字的发明让"识字"成为基础生存技能，AI的普及正在让"协作素养"成为新的基础门槛。
领英2024年职场报告显示，在互联网、金融、医疗等前沿领域，"AI协作能力"已取代"专业知识熟练度"，成为招聘时的首要考察指标。某头部投行的分析师岗位招聘中，能通过AI工具在1小时内完成行业数据建模的应聘者，录用率是纯手动操作者的5.2倍。这背后是效率革命：AI能在10分钟内完成人类8小时的文献筛选，能在30秒内生成3套可行的方案框架，但它需要人类明确目标、校准方向、判断价值——就像航海时，AI是性能卓越的船，而人类是掌舵的船长，协作效能直接决定航行的速度与方向。
更深刻的变化在于价值创造方式的迭代。斯坦福大学人机交互实验室的研究发现，在创意设计领域，人机协作团队的方案通过率（78%）远高于纯人类团队（41%）和纯AI生成（23%）。这意味着协作不是简单的"人用工具"，而是"人+AI"形成的新认知共同体：人类提供情感洞察、审美判断和价值锚点，AI输出数据支撑、逻辑推演和多元可能性，两者的协同产生1+1>2的创新效能。这种效能不是选择题，而是生存题——当同行都在用"人机协作"提升效率时，固守传统模式的个体必然被甩在身后。
二、协作素养的核心：不是"用AI"，而是"懂协作"
有人认为"会用ChatGPT写文案、用Midjourney画图就是协作"，这其实是对协作素养的窄化。真正的AI协作素养，是一套包含认知、方法和思维的综合能力体系，核心是"懂AI的边界，更懂人的价值"。具体来说，它包含三个层级：
基础层是"工具适配能力"——知道什么任务该交给AI，用什么AI工具更高效。比如律师不会让AI直接写辩护词，但会用AI快速检索同类案例；教师不会让AI替代课堂互动，但会用AI生成个性化练习题。这种"任务分工"的判断力，比单纯会操作工具更重要。字节跳动内部培训数据显示，能精准划分"人机任务边界"的员工，工作效率比仅会使用AI工具的员工高37%。
进阶层是"目标校准能力"——能向AI清晰传递需求，更能对AI输出进行修正。提示词工程的本质不是"玩话术"，而是把模糊的目标转化为AI可理解的指令；而对AI生成内容的甄别、调整，则体现了人类的批判性思维。某新媒体团队的实践证明，能通过3轮提示词迭代让AI生成符合传播调性文案的编辑，产出效率是"直接用AI初稿"的编辑的2.8倍。
核心层是"价值融合能力"——让AI的理性与人类的感性形成互补。在心理咨询领域，AI能快速匹配案例、梳理症状，但最终的共情回应、方案调整需要人类完成；在产品设计中，AI能计算用户行为数据，但打动用户的情感化设计需要人类洞察。这种"人机各展所长"的融合思维，才是协作素养的终极形态。
这三个层级共同构成了新的"生存能力坐标系"：停留在"不会用AI"的层面，如同过去"目不识丁"；能做到"会用工具"，只是达到"扫盲水平"；而掌握"价值融合"，才是具备了AI时代的核心竞争力。
三、教育与自我更新：如何培养"协作生存力"
传统教育的"知识灌输"模式正在失效。上海某重点中学的改革已经明确：初中阶段开设"人机协作课"，让学生在"用AI做社区调研""与AI协作设计环保方案"等项目中，掌握目标拆解、工具匹配、结果优化的能力。这种教育转向的本质，是把"协作素养"从"课外技能"变成"必修能力"，就像过去学校必须教识字、算术一样。
对职场人而言，自我更新的关键是建立"协作思维"而非"技术恐惧"。可以从三个具体行动开始：一是做"任务清单梳理"，每天花10分钟分析工作内容，标记哪些可由AI辅助（如数据整理、初稿撰写），哪些必须人类主导（如战略决策、情感沟通）；二是进行"提示词刻意练习"，从"让AI写一篇文章"到"让AI以'90后妈妈'视角写300字育儿短文，突出'温和坚定'的教育理念"，不断提升需求传递的精准度；三是保持"批判性验证习惯"，对AI输出的内容，先问"逻辑是否合理""是否符合场景"，再决定如何使用。
这些行动的核心，不是"成为AI专家"，而是"成为人机协作的主导者"。就像工业时代的工人不必懂机械原理，但必须懂如何操作机械并判断其运行状态；AI时代的个体也不必精通算法，但必须懂如何与AI配合，让工具服务于人的目标。
四、未来已来：别让"协作短板"变成"生存瓶颈"
某招聘平台的调研显示：2024年被裁员的职场人中，62%存在"AI协作能力不足"的问题——他们要么拒绝使用AI工具，要么不知如何高效协作，最终在效率竞争中被淘汰。这不是"技术替代人"，而是"会协作的人替代不会协作的人"。就像印刷术发明后，不会识字的人逐渐被排除在主流生产之外；AI普及后，缺乏协作素养的人也会逐渐失去竞争力。
但这并非危机，而是机遇。AI将人类从重复性劳动中解放出来，让我们有更多精力投入到需要创造力、情感联结、价值判断的工作中——这些恰恰是人类的独特优势。协作素养不是"被AI奴役"，而是"驾驭AI赋能自己"。就像文字让人类突破口头传播的局限，AI也让人类突破个体认知的边界，而协作能力正是打开这个边界的钥匙。
回到开头的招聘场景：那位被录用的应聘者说过一句话："我不觉得自己比对手厉害，只是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让AI帮忙，什么时候该自己动手。"这正是AI时代生存能力的精髓——协作素养不是复杂的技术，而是清醒的认知：知道AI能做什么，更知道人该做什么，在人机协同中找到自己不可替代的位置。
当越来越多的岗位要求"具备AI协作经验"，当越来越多的教育体系将"协作能力"纳入必修课，我们必须意识到：这不是选择题，而是生存题。识字曾让人类走出蒙昧，协作素养正让人类拥抱智能时代——它不是比识字"更高级"，而是比识字"更基础"，是每个想在新时代立足的人都必须掌握的生存能力。培养协作素养，不是为了应付时代，而是为了在时代中更好地实现自我价值——毕竟，能与世界上最强大的工具协作，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能力。
作者/陆天然：东华大学数字资产研究院院长、中国自贸区数字经济研究院执行院长、东方掼蛋思维研究院院长、促进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法治智库专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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