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F40研究 | 对美国经济、AI和中美贸易关系的近距离观察
作者:微信文章“2025年12月初,我们去美国进行了为期一周的交流活动,跟不少美国的机构和研究人员交流了对2026年美国经济和AI发展的看法。当然,不可避免地,我们也聊到了如何看待接下来的中美贸易关系。经过为期一周的拜访交流,我们的感受是:➤ 几乎所有金融机构和美国政府部门,都对2026年美国经济保持比较一致的乐观预期。但是,美国经济的结构分化已非常普遍,而且越来越严重,好的是真好,难的是真难。➤ 美国机构对AI的发展依然抱有充分的热情,并没有特别强调所谓“AI泡沫”的风险,但是也有人对AI现在这种不受管控的发展状态表示非常忧心。➤ 美方对促进中美经贸关系有明确诉求,接下来在关税、采购、直接投资等领域,中美双边有可能出现新的合作机遇。综合这些情况,我们给出了四点思考。扫描文末二维码可阅读全文。* 本文作者系中国金融四十人研究院朱鹤。本文版权归中国金融四十人研究院所有,未经书面许可,禁止任何形式的转载、复制或引用。”
一、美国经济:短期没问题,长期没办法
这一次来美国交流,我们首先感受到的一点是,几乎所有金融机构和美国政府相关部门都对2026年美国经济保持一致的乐观预期。聊下来,我们总结美国机构对2026年经济保持乐观的主要原因有两个:
一是短期内,AI会带来巨大的投资需求,包括对数据和算力中心的投资、对电力的投资等等。
二是2026年美国是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双宽松的政策取向。其中,大美丽法案带来的财政赤字增加是显而易见的,美联储要从每年缩表5000亿美元变成每年扩表5000亿美元,这一来一回相当于边际上多出了年化1万亿美元的流动性。
值得一提的,是美国机构对美联储接下来货币政策和长期利率定价的理解。2024年底我们去美国拜访的时候,当时讨论美联储货币政策的基本框架还是基于对未来经济、通胀和就业的动态表现来判断货币政策走向。而这一次,美国机构告诉我们,现在市场对美联储货币政策的预期是:无论下一任美联储主席是谁,无论2026年经济和通胀表现如何,新的美联储主席都会选择降息,而这可能会导致通胀压力上升。反过来,要是未来的新任美联储主席表现的没有那么鸽派,美国长期利率反而有可能会降下来。对经济的乐观预期,总是伴随着对风险的“善意忽视”。我们拜访了一位头部金融机构的首席风险官,我们问他的第一个问题是“你觉得当下最主要的风险是什么”,他的回答是 “网络安全”。这个答案是我们万万没想到的。当我们进一步追问有没有其他值得重视的风险,比如AI投资是否有泡沫破裂的风险,他的回答是,“Maybe,but not now”。但美国经济真就没有值得担忧的地方吗?当然不是。哪怕是最乐观的人,也会承认美国经济的结构性矛盾越来越严重。如果用一个关键词形容当前的美国经济,那就是“K型”。用一位美国金融机构高管的话说,“K shape is everywhere”,穷人和富人、大企业和小企业、AI部门和非AI部门等等,到处都是冰火两重天的景象。消费方面,收入分配在前40%的人群贡献了约65%的消费,这些人掌握着绝大部分资产,而且更能获得股市上涨的红利。相比之下,低收入人群的生活成本压力仍然很大,日常生活用品的价格比疫情前普遍翻了两到三倍,这些人的消费能力明显不足。企业盈利层面同样呈现“K型”格局。标普500指数代表的大型上市公司利润率涨势喜人,而标普600指数代表的小型上市公司利润率反而在下降。就业市场同样分化明显。教育、医疗等服务业的就业数据韧性十足,而制造业的就业数据明显疲软,小公司的招聘数据也明显弱于大公司。从产业结构看,AI相关的产业和企业发展如火如荼,各种大型资本支出计划层出不穷,行业内弥漫着亢奋的情绪——酒会似乎才刚刚开始。而与AI关系不大的传统产业,则明显面临收缩压力——他们的酒杯早就被收走了。金融系统甚至还会加剧这种K型分化。一方面,高收入群体信贷境况良好,大型企业融资通畅,而他们掌握了经济中的大部分资产,因此美国金融条件从总量上看保持相对宽松。但另一方面,经济弱势群体面临的困难被掩盖在了总量统计数据之下:有杠杆的低收入家庭面临资金约束压力,消费被迫压缩,小型企业也同样面临融资困难,获取贷款的难度和成本上升。K型经济不仅可以解释美国经济中很多看似矛盾的信号,更会带来很多问题,首当其冲的就是所谓的“可负担性”问题(Affordability),这是目前美国政治界的头号议题。就在我们调研期间,特朗普发表了针对美国经济的演说,时间长达20分钟。当晚到场的媒体本以为特朗普会借此机会宣布一些新的经济政策,或者透露一点跟委内瑞拉相关的消息,但没想到的是特朗普专门回顾了执政以来的美国经济表现,并认为所谓的“可负担性”问题,其实是民主党给他设置的一个议题陷阱。为什么特朗普要在这个时候专门站出来聊经济呢?因为近期的民调数据实在是不乐观。在其第一任期的时候,中期选举前对经济满意的民众还有45%-50%,但最近的民调结果显示大概只有35%的选民对经济状况满意。民众之所以不满意,就是因为我们刚才说的生活成本太高,而特朗普的竞选承诺是降低生活成本。显然,他并没有做到,至少做的让大家不满意。选情就是灾情,灾情就是命令,特朗普自然要站出来给自己说话了。顺带一提,我们这次访美期间对美国的物价水平有了切身感受。我们观察到,多数普通常见商品和服务的价格,与国内的比价肯定不是1:7,更多情况下是1:1或者1:2,很少会超过1:3。也就是说,美国卖1美元的东西,国内大概就是1-3块人民币左右,这跟我们之前的研究结论是高度一致的。(详见CF40研究·简报《人民币汇率购买力平价的重新计算——中国的价格水平在哪里?》)遗憾的是,现在的政策并不能解决生活成本居高不下的问题。我们问相关政府部门的官员准备如何解决生活成本的问题,他们先是给我们普及了一下通胀率下降和绝对价格下降之间的区别,然后讲到如何增加住宅和服务供给。我们又问:盖房子和服务供给都跟移民有关,现在这个移民政策怎么和增加供给匹配呢?我们得到的回答是:移民政策是国家安全问题,我们无权置评。
二、AI:乐观者很乐观,悲观者很悲观“如何看待AI对美国经济的影响”,这是我们拜访所有商业机构时的必选问题。我们总体感受是,美国金融机构对AI发展前景的看法似乎没有变得更谨慎,而是更乐观了。......(扫描下方二维码可查看全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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版面编辑:潘潘|责任编辑:潘潘视觉:李盼 东子监制:李俊虎 潘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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